前情提要
https://www.v2ex.com/t/1208339 (年龄写错了,是 27 岁了)
说一下最近找工作情况: 几乎都是外包面试,有两个 offer ,最终我都拒绝了。( 1. 银行内网开发,不太想去 2. 另外一份,感觉项目不稳定就没去了)
主要拒绝原因其实还是外包不稳定,因为经过上一次工作经历,就经历过 n 次裁员,正编也裁但是大多数都是外包,所有目前期望是找个稳定的,若是真的没办法,也随缘去了。(目前没贷款,储蓄够用,吃得起饭)
事情是最近有一个非外包面试,在被问到一些基础知识时候,我答不上说忘记掉了,面试官说这是基础题目,虽然用不上,但是你也得准备,追问为什么不准备。(其实我一直都有准备,几乎每天抽空都会看一下,但是每到面试我就卡壳了,唉...), 而且还说了一些什么大环境不好,最近状态有点不太好(我真他妈想给自己一掌大比兜,口吐苦水,这得反省),但是面试时候就抱着试一下,就如同之前 v 友所说的就当过去旅游一下(哈哈哈)。
确实最近心情一直很低落,其实工作问题只是诱因,各种叠加态弄得很难受。回顾自己这十几年经历,我心里挺憋屈,自己一个在外面,也没有什么人没有倾诉,索性写下释放心里的憋闷。
经历
先简单说一下我父母情况:父亲赌狗,家里几乎没有积蓄。万幸的是没有欠下外债,基本他输光就回来了,也没有像网上那些赌徒,负债几十万上百万,最后沦为黑户。母亲和婆媳、公媳关系都极差,几乎和整个家族(大伯,二伯等等)都处不来,都在差不多要干架,也让我在亲戚、堂兄弟姐妹之间相处得格外尴尬。我从小是在我母亲棍棒教育下长大的。看我不顺眼就打,无缘无故发脾气也拿我撒气、动手打骂,家务没做好更是免不了一顿揍。日常还总被各种伤人的话打击,“去死”“废物”“没用的东西”这类难听的话,从小到大听得太多了,童年处于高压 PUA 。
从小到大家里的生活开支,基本都是父亲在承担,母亲从来不肯为家里花一分钱。是的,我母亲就这样子倒逼父亲掏钱。
小时候身边的小学同学、村里小伙伴都能玩电脑、聊 QQ 打游戏、玩滑板、骑单车,学校组织的春游活动(报名费大概也 100 块左右,就去去隔壁市游乐场),我只能远远羡慕,从来都参加不了,家里没钱,只能在家里看电视。
我的小学日子过得还算按部就班。那时候我与我老姐是邻里眼里懂事的孩子,成绩不错,也经常包揽家务。没办法,只能靠读书打发时间,不做家务就会挨打。
初中是我人生的一个重要转折点。刚上初中时我很迷茫,身边同学大多不爱学习,久而久之我也被带偏,沉迷网吧,慢慢堕落。当时我们这边乡镇上的中学风气很差,打架斗殴、抽烟勒索、骚扰女同学的现象随处可见。那时我也曾认真想过未来,如果一直这样浑浑噩噩,初中毕业本地进厂打工。我打心底里不想和那群吊毛一起工作,想起都恶心,于是从初二下学期开始,慢慢收心追赶学习进度,硬生生从班级倒数赶到了班级前三。
小学到初中,身边总有人天天鼓吹读书无用论。我心里明明想反驳,却人微言轻,最后也只能敷衍附和。那时候我们当地确实是这样,很多没读过多少书的本地人,开厂做生意都赚了钱,早年经济行情好,到处都是赚钱的机会。
我父母从来都不关心我学习情况(但是我老爸很喜欢出去拿我吹嘘,有时候我在他身边,巴不得拆穿他),期望我初中早点毕业出去进厂打工,不用再为我和老姐的学费、生活费、各种杂费天天争吵烦心。
但我性子很倔(小时候顶嘴,被赶出去家两次,一次下着暴雨,另外一次让我不要穿她买的衣服,我脱光衣服,裸体出去了,记忆太模糊了,应该是在学前班或一年级前?每次都是父亲深夜找回去的),偏喜欢和父母对着干。毫无意外,我凭着自己的努力,顺利考上了县重点高中。
刚上高中,现实就给了我沉重一击。原本自认成绩不错,可进入高中后,课程进度完全跟不上。很多从乡镇考来的同学都有同样的落差。看了学校往年升学情况,普通班基本是高考陪跑,全班也就前十能上本科,还大多是普通本科,其余大多只能读大专。我们大多出身农村、家境普通,我家里条件本就不好,承担不起民办大学学费,只有考到班级前两名,才有机会读公办本科。
整个高中生涯我一直安分守己、踏实读书。但每次向父母要生活费,总免不了一场争吵,生活费也常常一拖再拖,时不时也要问同学周转一下。我心里清楚,父亲又把钱输光了,只能四处找亲戚、酒肉朋友借钱凑。
最后,我如愿考上了二本院校。填报志愿时,身边没有懂志愿填报的人指点,家里亲戚里学历最高的也就只有我自己。那时候张雪峰还没大火,也没人可以咨询。我只能自己在网上查阅大量资料和资讯,最后得出结论:像我这种没背景、没人脉、家境普通的人,想以后有想赚钱,只能选计算机相关方向。于是我锁定了两个专业:软件工程和计算机科学与技术。
大学几年过得平平淡淡,没有什么大风大浪,但要钱过日子的窘迫从未减少。每次要生活费都会被数落,被指责乱花钱。生活费也从来不会准时到账,常常要等一两天,实在没钱吃饭的时候,只能偶尔向同学借钱周转。父母给的生活费从来没有固定标准,我粗略算过,每个月平均也就六百多块,大一时候其实还好一点,那时候打暑假工有一笔钱,但是买完电脑后,也只能缓解半个学期压力。这六百块还要分摊电费、伙食费、网费和各种日常零碎开销。平时打饭都只敢选最便宜的套餐,好在学校食堂物价不高,一顿也就 5 块 7 、6 块 7 。身边同学有时候也不理解我为什么吃得这么节俭,我只能笑着打圆场,说自己要省着点花。
为什么不去勤工俭学,或者申请贫困生补助?其实那时候,我心里一直有个执念——从小就渴望拥有一台属于自己的个人电脑,上大学终于如愿买上笔记本,大部分时间都沉迷打游戏。至于贫困生补助,我从来没有申请过。在我看来,我本身不算真正的贫困,只是父母不负责任、为人不靠谱而已,所以一直不愿意去申请补助。
大学转折点是疫情期间。那段时间我想过,不能再一直浑浑噩噩混日子了,要不然后续找工作就困难了,可能要回去老家进厂了。借着线上网课的契机,全都逃课,把时间都用来在 B 站、百度网盘自学开发,从头到尾系统把专业内容重新学了一遍。
回顾
整个童年都活得很压抑,直到现在心里依旧对父母满是怨恨。只是随着年纪慢慢长大,淡了许多,就这样算了吧。记不清是六年级还是初一的时候,母亲曾问我到底有多恨她,我说恨不得拿刀砍死你。
PS: 补充一下,上文说到我母亲从来一毛不拔,她的钱去哪?在我高三时候,她多年攒下的钱趁着所有人不注意,购入一套商品房,此后从村里破房子搬进小区住了。据我说了解,她不想住我爷爷给的房子,不想整天在村里看到我大伯大婶之类的。(哈哈哈)
多年不回村里,恰好去年堂哥结婚,我回村里吃席。发现村里好多初中辍学、或是初中毕业同龄人( 90 后)就早早进厂打工人,早早结婚生子,日子过得安稳又开心。
这就让我有种很割裂的感觉,网上天天都喊养娃太贵、教育成本太高,不敢生孩子;但现实乡下里,早早成家生子的人,反而过得松弛又幸福,和网络上的论调完全是两个样子,至少表面上看确实如此(或许艰辛只藏心里)。
也是从那时候开始陷入迷茫:我一直拼命往外走,读书、打工,一心只想逃离家庭。可到现在,孤身一人反倒常常倍感落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