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年,被微信铃声支配的恐惧
我是 97 年的,当年从培训机构出来就一脚踩进了互联网。一毕业就在北京一家小公司死磕,算下来,在这行也混了差不多 8 年了。
最开始为了生存做 Java ,后来转 Python 爬虫和后台,中间还转过 Go 。不过说实话,随着公司后来开始做智慧交通,我已经差不多 2 年左右没有真正写过代码了。
因为学历和技术都不算特别硬,再加上小公司的岗位边界从来都不清晰,我慢慢从纯开发被推到了“半管理半技术”的位置,开始带团队。但实际干的活,懂得都懂,更像是 产品经理 + 项目推进 + 技术开发 的混合角色。俗称,全能打杂。
那些年,真的天天在高压和内耗里死撑。晚上睡觉手机根本不敢静音,一听到微信提示音,整个人会“腾”地一下秒醒,到后来甚至开始频繁地心脏疼,头发成把成把地往外掉。但那时候看着职场生涯整体算是在往上走,单看履历,好像也还过得去,就这么硬熬着。
今年年前,身体和精神实在走到了临界点,我主动提了离职。老板人还算厚道,给了一些补偿。刚走的时候,表面上是解脱,其实内心挺虚的,也挺迷茫。
以前总觉得在小公司独当一面,经历过那么多上线和救火,做了不少项目。但现在闲下来认真回头看,好像没有几个真正能拿得出手、从 0 到 1 算得上成功的项目。很多项目不是半路夭折,就是上线时出一堆问题,最后发现自己根本没沉淀出什么特别硬的核心竞争力。
从北京到临沂:一个从来没想过的转折
失业后,北京快节奏的压抑感让我有点喘不过气。我索性打包了全部行李,搬到了一个我以前从未想过的北方小城市——临沂。
没有什么宏大的理由,单纯是因为有个大学玩得还不错的哥们在这边。
过来之后我才发现,老哥在本地倒卖的生意,完全靠自己已经开上了 E300 ,手里两套房。说实话,看到他的那一刻,我这个从北京出来的“前项目经理”心里挺羡慕的,也挺受触动。
但我很快注意到,他的业务模式极其原始:每天大量的货进进出出,他居然还在用笔记本手动抄写,好一点的时候,也就是用线上多人文档同步一下。
跟他在本地混了一个星期后,我的职业病犯了。看着那堆密密麻麻的手写账本,我实在是坐不住,于是决定搭个手,花了大概 10 天左右的时间,直接用 AI 帮他搓了一个专属的进销存系统。
这一波,AI 把我彻底震碎了(以前只是补全和局部使用)
虽然只是个 MVP 版本的粗糙东西,但整个开发的过程,却给了我前所未有的恐怖冲击。
按照我以前在公司的经验,这种既要搞后台进销存逻辑、又要接手机端、还要去调 OCR 识别接口的项目,哪怕再怎么简化需求,以前起码也得招个两三人的小团队,前后折腾上一个月。
结果这次,我一个人,借助 AI ,只用了 10 天,几乎是零成本。
从前到后,基本都是我动嘴、AI 动手。我提需求、它吐代码,我遇到报错直接甩给它,它几秒钟就把改好的代码喷出来。
这件事对我的冲击,真的不是“效率提升”这四个字能概括的。它像一把重锤,直接砸在我过去 8 年的认知上:
- 靠过去的经验去混日子,我还能在这个行业活多久?
- 辛辛苦苦打拼、脱发换来的那些工程经验,在现在的 AI 看来,是不是只是几行提示词的事?
- 业务、管理、开发、甚至小公司打杂的经验,接下来到底该怎么重新排列组合?
- 站在旧时代的废墟上,像我这样没有硬核背景的人,究竟该往哪里走?
身体比大脑先做出了选择
昨天去理发,理发师端详了我的头发半天,突然问了我一句: “帅哥,你这头发最近长得挺密,今天需要帮你打薄一点吗?”
我当场愣了一下。 “帮你打薄一点”,这句话我大概有五六年没有听到过了。
远离了那些无效的职场内耗,没有了催进度的微信轰炸,我的身体和头发,比我的大脑更先一步做出了选择。
旧时代的螺丝钉已经死了。
新时代的我,就像那个坐在窗前,第一次见到冰块的奥雷里亚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