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经历分享】关于如何完成“自我和解”,深度剖析我自己的过去
话题来源
分享目的来源于以下帖子:
https://linux.do/t/topic/2210777/14
原贴佬友的问题是:如何共情以前的自己。
而我的路径是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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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后悔以前的所有决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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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后悔以前的所有决定,但是有些事情很遗憾,我会复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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终于我遇到非常让人遗憾的事情,但我不能后悔,于是我进行情感隔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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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选择遗忘,但是日复一日地痛苦(这里我得了精神类疾病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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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疯狂工作,两点一线,犹如行尸走肉,但这很好,我没有什么精神上的压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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精神世界的空洞,让我觉得工作完全没有意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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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开始尝试挖掘过去,把以前的事情一件一件地复盘(这个时候我开始好转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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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已经忘记了发生了什么,但我会有躯体化的反应,例如心痛、胸闷、战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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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选择接受自己的过去,并进行所谓的“自我和解”“自我共情”,我更愿意称之为“自我接受”
前言
解释是桥梁,而判断是刀。
解释是链接一个概念与另一个概念的桥梁,他是中性的、丰富的、美妙的,但判断不是。
一旦你对一件事情下了判断,他就好像手术刀一样,有人能够通过你的判断去除顽疾、有人却被你的刀杀死。
所以这篇帖子以解释切入,我不会过多地下判断,比如,我那个时候这么做是不对的;我不会说这种话,我只会告诉你,我当时下这个决定,我是这么想的。
我希望看到帖子的各位都能有所收获,无论你赞同或是不赞同。
那么,我们开始。
不后悔以前的所有决定
自信的人总是自负的,而且越年轻越自负。
三四年以前的那个我是不喜欢记录的,那个我永远相信自己当下就处于最佳状态,没想着留下什么来记录自己那样所谓“最佳状态”的人生。
但这究竟有什么好证明的,想证明什么,我到现在还没想明白。可能是因为回忆其实也属于幻想的一种,他疯狂美化我的过去。亦或者说,我自己疯狂美化自己的过去,我对自己说:你以前是那样的,所以现在不该这样。
但这样究竟是哪样,我不知道。
究竟是说,你以前很棒,所以你现在这么差,对不起以前的自己。
还是在说,你以前很棒,虽然你现在很差,但是你还是那个你,你最后也还是会很棒。
我分不清,又或者完全没必要去分。可能我以前并不棒,所谓的棒是年少自负的产物,当然也有可能是幻想粉饰的产物。
关于表达欲和分享欲,我想我是缺失的。甚至表达能力和分享能力也是缺失的。这导致了我的情感或者事物的分享总是一对一的。简而言之,情绪的表达都是在私聊里,朋友圈里是什么都没有的。
但自负,又让我觉得自己应该拥有这样的能力。
我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分享生活是在2020年4月。
那天的景色很好,一个美好的下午,许久未见的高中同学,美丽的风景。如此好的分享题材,几百张照片中,却没有一张里有我自己。
那样“最佳状态”的自己为什么没有在照片里落落大方的出现呢?我知道,我蜷缩在某个不知名的角落。
我可能是真的在幻想里,我构造了一个自我,一个我理想中的样子,并且这个样子并没有被任何实体记录给打破,我就这样沉沦在自己编织的梦境中,度过一年又一年。
这就是我后来才意识到的问题:我嘴上说不后悔,实际上很多“不后悔”只是我拒绝看见当时的自己。
不后悔不是错,但如果“不后悔”变成一种防御,它就会让我永远无法复盘。
早期的我:控制关系、控制人生
我从小学开始喜欢看小说,后来引申成各种各样的书。
有两类东西对我影响很大:一类是黑暗流小说,一类是早期恋爱技巧。
这里我点名三本书《极度深寒》《蛊真人》《把妹达人之迷男方法》。
前者让我很早就开始相信意志、策略、利益、目的;后者让我把亲密关系也拆成步骤、话术、推进、反馈。
所以我早期的恋爱更像策略型恋爱。
我关注的是:我该怎么做,怎么推进,怎么让关系往前走。
我可以处理暧昧,可以判断时机,可以预制场景(迷男这本书里称之为罐装材料),可以记住自己的反应,再把它变成下一次的素材。
这里不展开评价,因为这篇帖子不是审判过去的我。
我只能说,当时的我确实是这么活下来的。那个阶段的我没有更好的工具,他只能用自己手里有的东西理解世界。
后来高中毕业,我家里突然告诉我没钱交学费。
这句话对当时的我来说不是一句普通的通知,而是天塌下来的瞬间。因为我此前并没有做好“大学可能上不了”的准备,也不知道大学有贫困生补助、助学贷款这一类路径。我当时能想到的只有一个办法:去赚钱。
于是我去找工作。
端盘子当然可以,但端盘子赚不了多少钱,至少很难在一个暑假里赚够学费、生活费、电脑这么多钱。那个时候我想起了一个人,一个曾经在我打篮球的时候问我要过微信的大姐姐。她在辅导机构工作,于是我通过她接触到了辅导机构的工作机会。
这里说出来并不好听,但这就是当时的我:我会迅速盘点手里的资源,包括人、关系、好感、机会,然后判断哪一条路能最快解决问题。
我和她谈恋爱,也通过她获得了工作机会,她大我七岁。一个暑假,我赚了一万六,交了学费,买了电脑。
如果只看结果,这件事很漂亮。一个刚高中毕业的人,靠自己解决了上大学的第一笔钱。甚至我也可以把它写成热血故事:家庭困难,少年自救,暑假打工,赚够学费。
但如果往里面看,事情没那么简单。
那时的我并不是从容地努力,也不是温柔地成长。我每天早上醒来,看着天花板,感受到的是无穷无尽的压力向我压来。我必须想办法,我必须解决,我必须立刻行动。
也是从这里开始,我越来越熟悉一种模式:恐惧来了,我不感受它,我把它变成行动;压力来了,我不诉苦,我把它变成方案;关系出现了,我也会下意识地判断它能不能成为路径。
于是我形成了一个非常稳定的机制:
恐惧/焦虑→不允许存在→转换为行动。
我不是没有情绪,我是不允许情绪浪费我的时间。我会立刻解决问题,立刻行动,立刻控制局面。
这套机制很有用。它真的让我活下来了。
但它也有代价:我越来越不会感受自己。
终于我遇到非常让人遗憾的事情
第二次萌生记录、分享的想法是在2022年9月。
我被甩了。
一条很普通的朋友圈,几张路边拍摄的风景。我古怪、封锁的内心,第一次那么强烈地希望向外界发出哀嚎。
可实际上,普普通通的朋友圈,完全没有承载任何东西,也没有表达任何东西。我所有的嘶嚎被我挖了个坑埋下了,墓碑上写着,这是让人开心的一天。
但我真正想写在墓碑上的是,我现在很难过,我近乎窒息,我需要陪伴、关怀,如果没有这些,我将会死去。
或许我已经这样死去过很多回了。
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,我记不住不好的事情,我回忆起来的过去永远是美好的,发光的,温热的。这是和煦阳光下的微风,是一口唇齿留香的茶水。
但这样的自我保护机制,也是击溃我最强力的武器。
我只有好的回忆,可我的社交关系确实在变淡,或者说分崩离析。
我只有好的回忆,可我的痛苦并没有消失,它们被埋葬在一座又一座坟墓里,终于在那一天,它们倾巢而出,成功击碎了我的一切。
它们打碎我的脊梁,狠狠撕去我粉饰回忆的纱帐,将我的双眼撬开,逼迫我面对所有令人痛苦的现实。
起初我是有意志力的,我一次又一次肯定自己的优秀,疯狂地流泪但还是咬牙坚持。
但后来不行了,我发了疯似地寻找过去的痕迹,然后一脸茫然。我不知道我在做什么,我要证明什么,我要向谁证明,我不知道。
我甚至都不知道该庆幸还是该难过,至少从我的考古发掘工作来看,我以前确实优秀。但那又怎样呢,那都是以前了。
我想哭,我觉得我很棒。
我想哭,我觉得我对不起我自己。
我越是想接受,越是不能接受。接受这样的自己过去我得不断去对比现在和过去,接受这样的自己我得不断反刍喜悦和痛苦。
这就是我后来对自己的一个判断:
我不是没有情绪,而是延迟处理情绪。
被压下去的东西不会消失,它只是暂时不找你。
学业和未来:我没有走上那条路
除了感情,还有一件事对我打击很深:学业。
这件事我以前不太愿意细说,因为它很容易显得像是在抱怨命运,或者像是在给自己找借口。但如果真的要讲自我接受,这一段绕不过去。
我大学里成绩很好,圈子也很好。我可以很自信地说,我身边那批人绝对是学校里最优秀的一批人。
他们基本都保研了,去了很好的学校。
而我没有。
我工作了。
这件事最痛的地方,不只是“我没读研”这么简单,而是我曾经真的以为自己有很多条路。
我爸在我上大学的时候总是和我说,家里马上要有钱了,马上要有钱了。他多次告诉我,可以送我出国留学。这让我对未来产生了一种很漂亮的想象:我可以工作,可以考研,可以出国,也可以继承家里将来会有的资源。
于是我选择了工作。
现在回头看,这个选择是我自己做的。但当时的我并不是站在一个充分知情、资源稳定、心态平和的位置上做选择的。我是被家庭承诺、未来想象、现实压力一起推着走的。
后来我开始实习,开始工作,真正看到工资和房价的差距,看到世界真实的参差,我才慢慢意识到:原来我以为的很多路,并没有真的在那里等我。
更难受的是,我身边那些同样优秀、甚至我曾经觉得和我站在同一层的人,已经走到了另一条轨道上。
他们在读研,在更好的学校,在更好的平台。
而我在工作。
这不是说工作低人一等,也不是说读研就一定更好。问题在于,当时的我无法接受这种错位感。
我会不断比较:如果我当初考研呢?如果我没有相信那些承诺呢?如果我再坚持一下呢?如果我也去了C9 呢?
这些问题没有答案,但它们一直在消耗我。
所以后来我对“以前的自己”那么执着,不只是因为感情失败。也是因为我无法接受:那个曾经成绩很好、圈子很好、明明可以走学术路线的我,为什么最后没有走上那条路。
我不是单纯怀念过去的优秀。
我是在哀悼一个没有发生的未来。
情感隔离和疯狂工作
后面我选择遗忘。
这不是一句文学化的表达,而是我真的让自己不去碰那些东西。我把事情埋掉,把痛苦埋掉,把遗憾埋掉,然后继续往前走。
我开始疯狂工作,两点一线,生活极其简单。
工作反而让我舒服,因为工作里有明确任务,有反馈,有结构,有进度。只要我足够忙,我就不用面对自己。
那时的我像进入了一种“功能性存活”状态。
我可以写代码,可以开会,可以推进工作,可以看起来正常。但精神世界是空的,生活里没有真正的表达,也没有真正的流动。
后来我慢慢发现,工作不能永远替代意义。
当一个人只能靠行动压住情绪,只能靠目标维持自己,他总会在某一天问自己:我到底在干什么?
这个问题出现以后,我就知道,光靠工作撑不住了。
我开始尝试挖掘过去,选择接受自己的过去
我真正开始挖掘过去,是我接触到荣格之后。
这里要强调一下,不是荣格救了我,也不是我照着荣格的路走。更准确地说,是我在读《红书》的时候,发现他的一些观念和我过去许多零散想法不谋而合。
于是我开始记录。
我建了两个文件,一个叫零碎记录.md,一个叫梦泡.md。
零碎记录用来写我读书后的想法、对自己的拆解、对过去的复盘。
梦泡用来记录我记得的梦。
这两个东西对我很重要,因为它们解决了我过去最大的问题:我不记录,我就会被回忆欺骗。
回忆是会美化的。
回忆会把痛苦埋掉,只留下温柔、发光、漂亮的部分。它看起来是在保护我,实际上是在让我失去真实反馈。
所以我开始做一件很笨的事情:把我能想起来的东西写下来。
不是为了证明我对。
也不是为了证明别人错。
而是为了还原当时的我到底为什么会那么做。
这一步对我来说,就是自我接受的开始。
自我接受不是原谅,也不是洗白
很多人说自我和解,我其实不太喜欢这个词。
因为“和解”听起来像双方坐下来握手,好像过去的我和现在的我必须达成某种温情脉脉的结局。
但我的体验不是这样。
我的体验更像自我接受。
接受不是说:我以前做的都对。
接受也不是说:伤害过我的东西都不重要。
接受是说:我承认,当时的我在当时的认知、资源、压力、欲望、恐惧之下,只能那样选择。
比如早期的我喜欢控制关系,那不是因为我天生邪恶,而是因为我需要安全感,需要确定性,需要用策略弥补不稳定。
比如我对亲密关系要求很高,容易进入教学、指导、评估模式(换句话说就是爹味重、以为自己懂很多),不是因为我不在乎别人,而是因为我习惯站在“解决问题”的位置,而不是“柔软承接”的位置。
比如我会把不好的事情忘掉,不是因为我潇洒,而是因为我当时承受不了。
所以我现在回头看过去,不再只问一句:我是不是错了?
我会问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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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时的我害怕什么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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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时的我想保护什么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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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时的我手里有什么?
这不是洗白。这是把过去的自己从审判席上带下来,让他坐到我旁边。
躯体反应:身体比记忆诚实
挖掘过去的时候,我遇到一个很麻烦的现象。
有些事情我已经忘了。
但身体没有忘。
我会胸闷、心痛、战栗,甚至在某些情境下出现很强烈的身体反应。比如看到一些画面会恶心干呕,比如面对某些亲密氛围,我很早就会提前回避。
这时候我才意识到,记忆不是只有文字版的。
有些东西在身体里。
理性可以说服自己:过去了,没事了,不重要了。
但身体会说:不,还在。
所以后来我复盘过去,不只看事情本身,也看身体反应。
哪里胸口发紧,哪里呼吸变浅,哪里想逃,哪里想骂人,哪里突然很想睡,哪里突然进入攻击性。
这些反应不是敌人。
它们更像路标。
它们告诉我:这里曾经埋过东西。
解释系统、筛选系统、斩杀系统
在复盘人际关系的时候,我发现自己有三套系统。
第一套是解释系统。
我很擅长理解、归纳、总结、建立模型。我会因为和一个人聊得很好而产生好感,因为我会觉得我们之间出现了桥梁。
第二套是筛选系统。
当一个人开始拒绝沟通,或者质疑我的解释,或者让我长期单向消耗时,我会开始权衡利弊,调整这个人在我这里的权重。
第三套是斩杀系统。
当筛选系统过载,也就是触发底线时,我会直接删除、断联、切断关系。
这里可以举一个最好的例子:玫玫。
我的名字叫“踏雪寻玫”,所以写到这里其实有点微妙。
我曾经追求过她。我们联系很紧密,晚上一起打游戏,聊天到凌晨一点,甚至凌晨三四点。我们之间有过很强的流动感,也有过很明显的暧昧感。
如果按照解释系统来看,我会觉得:我们聊得来,我们之间有桥梁,我似乎可以理解她,也可以帮她面对一些她不愿意面对的东西。
但后来她突然不理我了。
某个长假我们没说过几句话,事后的解释是:感觉太暧昧了,我们应该只是朋友。再后面,基本都是我主动找她,她很少主动找我。
这个时候,筛选系统上线了。
我开始衡量:这段关系到底是是不是在消耗我?她到底是一个可以稳定交流的人,还是一个只在某个阶段提供高浓度情绪流动的人?
后来我和她聊到自我、人格面具、压抑、喝酒这些话题。她说我不要试图窥探别人的自我,不要总用碎片知识去证明别人认知上的错误。
我破防了。
因为我最近一直在做的事情,就是整理自己的经验,建立自己的解释。我并不认为我是在证明她错,但她这样说,会让我感觉:我想搭桥,但她不认可这座桥,甚至认为这座桥是一种侵犯。
于是筛选系统过载,斩杀系统上线。
我删掉了她。
这不是说她有多坏,也不是说我一定多对。这个例子只是很清楚地展示了我的运行机制:
先解释,解释失败后筛选,筛选过载后斩杀。
这套系统保护过我。但它也带来一个问题:我太极端了。
很多关系不是只能“进入核心”或者“直接斩杀”。有的人只能做普通朋友,有的人只能做游戏搭子,有的人只能偶尔吃饭,有的人只能停在陌生人阶段。
如果没有降级系统,我就会把所有情感需求都押注在“稳定亲密”上。
一旦对方从亲密撤回,我就会觉得不安全,然后进入斩杀。
所以我现在训练的是:
不降低爱的标准,但降低普通连接的准入门槛。
不是所有人都要懂我。
不是所有交流都要进入灵魂。
有些关系只承载一个场景,也可以。
这对我来说,是很重要的自我修复。
从刀到水:我真正要练的是程度
我后来写过一句话:
修行不是压制攻击性,也不是放任流动性;修行是训练程度,让水能流,而不是只能靠刀开路。
这句话基本能概括我现在的阶段。
我以前很像拿着锄头开沟渠的人。
我要先判断,先切开,先规划,先设计路径,然后让水流进去。
但自然不是这样的。
自然是水自己冲开土地,水自己形成河道,水承载船只。
我的本质更像水流。
但我过去太习惯用刀,用判断,用控制,用强行推进。它们有效,但它们会让我过度用力。
所以我现在真正要练的是程度。
解释要有程度。
亲密要有程度。
攻击性要有程度。
复盘也要有程度。
不是所有事情都要立刻想明白,不是所有情绪都要立刻解决,不是所有关系都要立刻定性。
如果说以前的我靠“强行开路”活着,那么现在的我在学“让水自己流”。
我如何共情以前的自己
终于回到原帖的问题:如何共情以前的自己?
我的答案很简单,但做起来很难:
不要急着原谅他,先解释他。
不要一上来就说:你当时太蠢了。
也不要一上来就说:没关系,我都原谅你。
这两种都太快了。
我们可以先写事实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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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时发生了什么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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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做了什么选择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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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为什么做这个选择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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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时我有什么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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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时我有什么顾虑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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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时我有没有别的路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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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有,为什么没走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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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没有,那我现在凭什么要求当时的我做到?
问过这些,你可能还是会难过,还是会遗憾,甚至还是会觉得当时的自己很差。
没关系。
自我接受不是一次完成的。
它更像一条河。
你今天理解一点,明天又推翻一点,后天又多看见一点。
寻找自我本来就是没有固定路径的,像闭着眼睛在黑夜里摸索。
但只要你愿意向前走,你就已经和逃避不一样了。
我的具体做法
如果一定要总结成方法,我会这样写:
第一,记录事实。
不要只记录结论,也不要只记录情绪。尽量写清楚发生了什么。越具体越好。
第二,写当时的解释。
不要问“我怎么这么傻”,问“当时的我为什么会这么想”。
第三,承认遗憾,但不急着后悔。
有些事情就是很遗憾。遗憾不等于我必须否定整个人生。
第四,看身体反应。
心痛、胸闷、战栗、想逃、想睡、想攻击,这些都是线索。
第五,区分解释和判断。
解释是桥梁,判断是刀。先解释,再决定要不要下判断。
第六,给关系分层。
不要让一个人承载你所有需求。稳定亲密、深度朋友、普通朋友、场景关系、观察对象,本来就不是一类东西。
第七,允许自己慢慢来。
不要把“我为什么还没好”变成新的自我攻击。
结尾
写到这里,我还是不敢说我完成了“自我和解”。
我只是比以前更能接受自己。
我接受那个自负的我,那个控制关系的我,那个疯狂工作逃避痛苦的我,那个被甩后崩溃的我,那个不记录也不分享的我,那个把痛苦埋进坟墓里的我。
我也接受现在这个仍然会分析过度、仍然会攻击、仍然会脆弱、仍然需要稳定亲密关系的我。
以前我总想创造一个永恒的白昼,让一切都被照亮,让一切都有解释。
但后来我发现,人不能只活在白天。
人也需要夜晚,需要安静,需要不被分析,需要容纳一切的黑暗。
所以自我接受对我来说,不是把过去全部照亮,也不是把过去全部埋掉。
而是承认:白天和夜晚都属于我。
感谢能看完的你,这是一个精神病人的呓语,也是我来时的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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